与妻回北京参加校友聚会。
妻接过一几乎要触到我鼻子上的名片,微微一笑,歉意的道:“抱歉,我们两人都不用名片的。所以不能回你了。”这位仁兄却还不善罢甘休,盯着妻的白净脸庞玲珑身材拍着胸脯唾液横飞的保证:
“没关系的,那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公司吧,虽然我很忙但应该抽得出时间去看看你,且我们公司名声很大,各种业务都有开展,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出我的名字也许有些帮助。没关系的,老同学嘛。”
妻无奈,只得告诉这位急公好义的同学:“我的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隔壁。”
我微笑着回答:“我在家赋闲。”
“赋闲?您真客气了,是给哪家大公司做顾问吧?老同学了别见外嘛,在外讨生活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吗?有好关照不要忘记兄弟啊!”这位青年才俊诚恳的握着我的手不停摇晃,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这人真是有趣,我开始觉得有点有意思了:“我真的在家赋闲,做饭带孩子呢。真的不骗你,问我们的朋友都知道。” .
我以前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在短瞬间有如此大的变化,从怀疑到恍然大悟到一种暗自窃喜偏又要装出同情的样子,这位老同学的脸色象交通灯一样不停的变幻,稳定下来之后关怀的拍拍我的肩膀,用一种无比深痛的声音跟我说:“时运不济谁也没有办法,不是你的错……”然后再用怜惜兼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妻。
妻与我是大学同学,她锋芒毕露我内敛含蓄,是个性完全不同的人。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爱人,在校时便一直是大家赞羡的一对,因为我不喜欢北方干躁冷冰的气候,毕业的时候她便放弃留校的机会,随我到一个沿海开放城市打天下。
“那孩子怎么办!还这么小!现在的保姆又这么不可靠,工资高不尽心且不说,万一碰上哪个不安好心的,把孩子弄走了谁以后叫你妈!”我看她不听话的牛样,也有点动气,嗓门微微大了起来。
“我有个好主意。”妻看着我欲言又止。
“打住打住!不用说了,你的想法我肯定不同情!”我一看她两眼放光不怀好意盯着我看的神情,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情。可她还是狡猾的快我半拍说了出来:“要不你在家辞了工作带孩子,我去上班吧?”
“哈!哈!哈!领导寻我开心是吧?!”我做周星驰仰天长啸状。当她放屁。
“那件事跟这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做男人要老婆养活还有什么尊严!这事别提了,免谈!!”我真有点恼了,狠狠地把碗一放。她坚持要我这样做真有点伤自尊。我怎么说也不象吃软饭的人吧?
妻不吭声,静静的看我一眼,走开。
她一个晚上都没跟我说话,夜半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儿在轻轻抽泣,又极力忍着不发出声音,怕吵醒了我。
我长叹一气把她揽在怀里:“还生气呢,小东西?”
“可是可是,唉,要是别人说起这事,我在人家嘴里不是成了吃软饭的人么?”我紧皱眉头。
从此便开始了我的家庭妇男生涯。我一直是个爱静的人,不再用每天早上匆匆忙忙的起床挤在汗臭熏天的公车里做罐头沙丁鱼,倒也颇遂了我的心意。晨跑时顺便买回早餐,叫醒妻子,看这小懒猪磨磨蹭蹭的赖着不起,过一会看了时间尖叫一声抓起三文治冲出家门,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苍蝇早被我拍死了!”孩子他妈恶狠狠的挡住我看其他女人的目光,大声的说:“老公!回家做饭去!”
